盯着这张纸条,巫有再次回忆了一遍卫优的“欲望需求”。
最初,她认为这是卫优在被迫做出不符合自己价值标准的事后,因为内心的煎熬,而做出的逃避之举。选择“昼已”的本质是道德受创后,在无法修补道德的情况下,干脆道德滑坡,以摆脱煎熬,而“起码”的叙述是为自己的滑坡找一个合理的推手。
巫有愿意和坦荡的坏人合作,但不想和这类需要她来负担罪行的人合作。
同样一件事,比如引爆某个地方。她要是安排计弦去做,计弦做完后肯定会反复欣赏,并且面对别人的指责与质询,她绝对不会说“老板的命令我不得不做”,而是“是啊老娘我就是炸了,如何?爆炸好不好看?”
所以,在九区,她拒绝了卫优。
她对这种弄不清自己想做什么的人没有兴趣。
但如果卫优早就做出决断了,那这件事的本质就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了。
毕竟一个犹豫不决的人,是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下定决心写下号码,并且想尽办法给她塞进口袋里的。这中间的每一步,都是对耐心的消耗。在此基础上,卫优表现出的迟疑不决,大概率只是不太习惯直白表达这种越界的事儿,不像计弦等人,她们本就是森林城里世界的人,对法外行为的熟能生巧,接受度非常高。
毕竟卫优常年处于法制体系里,而巫有为了“昼已”的名声考虑,表现得非常法外狂徒。
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,也不是不能考虑。
但卫优的身份实在太过敏感,她还是得多观察一下。……万一卫优的投诚只是执法局利用她的煎熬而下的一步棋呢?
巫有记下卫优的电话号码,拉开抽屉,从其中摸出一个打火机。
“哒。”
一簇橙蓝色的火苗从廉价的塑料壳打火机里窜了出来。
橘红色的火舌舔舐上字条的一角,瞬间吞没最后一个数字的长拖尾。火焰扩展、蜿蜒爬行,纸张在灼热中卷曲,边缘闪着零星碎光,化为片片轻盈的焦黑,被呼吸的气流吹散,飘飘然落下……
落在了一只苍白而修长的手的掌心。
……是非常有眼色的大管家渡尘,它带着优雅的笑,弓着身当了烟灰缸。巫有对此已经十分习惯。
哎,在出租屋里搞这套。
燃烧过半,巫有松开手指。燃烧着的纸条打着转精准落在渡尘的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