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

日光之下,女孩站在断壁残垣前,手无寸铁,穿着褴褛。

她的眼眸弯起,稚嫩的面庞上浮现出无害的笑,周梦鹤却感到彻骨的寒意。

“……你、你……!”

周梦鹤往后连退数步,士兵们也面露震惊。

周梦鹤知道这群士兵在想什么。

目测来看,女孩的年龄和瞳岛诞生的时长差不多,应该是异种爆发前后诞下的孩子,这几年来,瞳岛与世隔绝,堪称蛮荒之地。……她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?

然后,士兵们会感到快乐。

年幼的孩子,犹如干涸土地上的幼苗,太值得感动与震撼。

她仍记得当年这两个孩子在进入收容所之前,检测营里士兵们兴致勃勃讨论的话题。

“这里居然还有抚幼行为诶!天呐……而且还是异亲抚育。”

一路上,士兵们见到不少自发组成的“避难所”。

但在异种的极端威胁下,他们聚集在一起靠的是恐惧,在有限且不稳定的资源下,维系生存分配靠的是暴力。老弱病残无法融入这套体系,年幼的孩子失去亲人或亲人的耐心便等于宣告死亡。

“哎,也是啊,如果说,人类离开所谓的‘文明社会’之后,就彻底放弃抚幼,岂不是连一些野兽都不如?人类心里的欲望,演变出的难道只有互相毒害吗?合作社群的权力,诞生的难道只有欺压吗?”

“那根愈合的肱骨真的不存在吗?”[1]

有士兵这样问。

这两个没有任何亲人的孩子,就像那根愈合的肱骨一样。

因此,士兵们对这两个稚嫩的孩童格外关注。

不少人都跑去和这两个孩子玩,在这个不允许对外交流的地方,他们陪孩童玩耍,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童年。

这群士兵级别太低,不知道收容所的真相是什么。

“在这里做完全部的检测后,你就可以进入收容所了。那里绝对安全,有充沛的食物,温暖的床铺,还有……学校。你要相信,只要有一个你这样年龄的人在收容所里,就会有学校出现的。这就是文明。”

“对了,小朋友,你叫什么呢?”

检测营里没有任何书籍,女孩倒是对日历很感兴趣。她向前翻动日历,目光跳过一个又一个日期,像不断回退记忆,最终,她的手指点在一个日期上。

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士兵不解。

女孩说:“